布置好安全屋的一切,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。
林浩和夏薇还在他们的温柔乡里逍遥快活,天气预报依旧风平浪静,没有人预料到,一场足以冰封整个城市的白色灾难,还有不到十天就要降临。
我克制住了在网上发布预警的冲动。没人会相信,这个四季如春的南方城市会迎来零下六十度的严寒。若引起恐慌,我可能会被请去「喝茶」,错过回到安全屋的最佳时机。
更重要的是,末世里,最可怕的不是天灾,而是人心。一旦我的安全屋暴露,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者。上一世,我们小区一位老太太,为了活命,亲手将自己不到一岁的孙子煮食。
那一幕,我永生难忘。
所以,我选择沉默,只以匿名邮件的方式,提醒了那个孩子的父母,希望他们这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。
最后的两天,我回到和林浩的「家」,将所有能吃的东西打包带走,只留下冰箱里的雪糕、满地的山楂和一抽屉的健胃消食片。
我俩所有的厚衣服、棉被,甚至沙发和抱枕里的填充棉花,都被我清空。
我在厨房的柜子里,塞满了瓦斯罐。但只有最外面的几瓶是满的,里面的,全都是空罐。
等他们发现这个「惊喜」时,恐怕大雪早已封死了所有出路。
我抱着最后两个沙发垫下楼时,天空的云层已经黑压压地逼近,空气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湿冷。
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这一世的极寒,竟然提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