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砚出轨的新闻,是在我刚从产房出来、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时,被他的公关团队拼死压下的。
可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半个月后,他与新晋小花林楚楚在酒店拥吻的照片,还是引爆了全网。
傅氏集团的总裁为了保护他的心头肉,第一时间将人送到了国外,然后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的病房。
「都是捕风捉影,」傅承砚站在病床前,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对我产后虚弱的怜惜,只有公式化的解释,「一些必要的商业应酬而已。」
我静静地看着他,将助理整理好的一叠照片甩在他面前的被子上。
照片上,傅承砚和林楚楚出入私人会所、高级餐厅,甚至是他为我购置的半山别墅,举止亲昵,刺眼至极。
那一刻,傅承砚深邃的眼眸里瞬间布满了寒意:「你派人跟踪我?」
我的脸色因失血而过分苍白,声音却很平静:「我本不信,但现在,我信了。」
傅承砚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些小题大做。
「不过是逢场作戏,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当真?」
我轻笑出声:「好一个逢场作戏。那你把她叫来,我亲自问问她,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。」
提到林楚楚,傅承砚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维护和警惕。
「你想干什么?季晚,你别忘了你的身份!楚楚只是个刚入行的小姑娘,你难道又要像以前一样,动用季家的关系封杀她吗?」
他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责备。
「你知不知道她家境多难!父亲重病,母亲要照顾,下面还有个弟弟要读书,全家都指着她一个人。」
「她已经够可怜了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,别抓着不放吗?」
说完,他烦躁地摔门而去,从始至终,都没有看一眼旁边婴儿床里我们来之不易的儿子。
我怔在原地。
家境困难,亲人重病,很可怜……
傅承砚忘了,我的父亲、母亲、哥哥,在过去的三年里接连因意外和重病离世。
偌大的季家,只剩下我和我刚出生的孩子。
现在看来,我唯一的丈夫,也快要不是我的了。
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,我费力地咽下,看向身旁的孩子。
「周正。」
我的助理周正立刻推门进来。
我一字一句地吩咐:「把小少爷送回月湖湾。」
月湖湾,是季家留给我最后的私宅。
这个孩子,当初是傅承砚软磨硬泡求来的。在我失去所有亲人后,我本已心如死灰,是他抱着我说,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家人。
可现在,他有了新的“家人”,那我的孩子,自然也就不需要他这个父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