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床边枯坐了一夜。
天亮时,我终于下定决心,拨通了傅承砚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「什么事?」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「你来一趟月湖湾,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。」
「好。」他答应得很快。
我正要挂断,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林楚楚娇弱的哭泣声。
「承砚哥……我好疼……」
傅承砚大概以为我已经挂了电话,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无奈:「知道疼还敢自己跑去找她!我不是告诉过你,季晚那个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,你去找她就是自寻死路!」
林楚楚哽咽着:「我只是没想到她那么狠……承砚哥,我现在这样了,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?」
「傻瓜,」傅承砚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「我怎么会不要你……好了,别动,我给你上药……」
我再也听不下去,猛地挂断了电话。
那个曾经连瓶盖都懒得拧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家三少,现在,竟然在给另一个女人上药。
晚上十点,傅承砚才姗姗来迟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「找我什么事?」
那股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我强忍着恶心,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「我们离婚吧。」
傅承砚看着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,愣住了,随即脸色铁青。
「季晚,我公司最近很忙,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!」
忙着在医院照顾你的小情人吗?
我讽刺地勾起嘴角:「我没开玩笑,我是认真的。」
他一把抓过协议,撕得粉碎,扔进了垃圾桶。
「想离婚,除非我死!你别忘了,我们当初是在爱尔兰注册的,那里不允许离婚!」
我无法理解地看着他:「傅承砚,你是不是有病?你都出轨了,我还你自由,不好吗?」
「我不需要!」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林楚楚怯生生的声音。
「承砚哥……」
傅承砚脸色一僵,只见林楚楚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,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。
「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在医院待着吗!」傅承砚低吼道,语气里却满是关切。
林楚楚含着泪,看了一眼我,才对傅承砚说:「承砚哥,我……我拿到一个消息,有记者说,说季小姐的孩子……可能不是你的。」
我脑中“轰”的一声。
「你胡说八道什么!」
林楚楚立刻害怕地躲到傅承砚身后:「季小姐,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承砚哥的事,我们做个亲子鉴定,不就一清二楚了吗?」
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承砚。
只见他沉默了几秒,随即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:「去把家庭医生叫过来,我现在就要做亲子鉴定。」
这一刻,我的心,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深夜,鉴定结果出来了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「根据DNA分析结果,排除傅承砚与送检男婴之间存在亲子关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