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「你说什么?!陆衍那样的人物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?!」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发出巨大的声响,「我看不给你点教训,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」
他冲着管家厉声命令:「来人,把这个逆女给我带到书房去!反省!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说不离了,什么时候放出来!」
夏家的书房,是处理家规族训的所在,里面陈设的红木家具有着沉甸甸的威严。惩罚虽不再是旧时的戒尺,却也足以令人心生畏惧。我被关在里面,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甚至不给餐食。
「说!你还离不离婚?」母亲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疲惫和一丝威胁。
「离。」我的声音因为饥饿和愤怒而颤抖,却异常清晰。
不知被关了多久,我滴水未进,虚弱感阵阵袭来。
父亲最终推门而入,疲惫地挥了挥手:「给我个理由!陆衍年少有为,掌管庞大集团,哪里配不上你?」
我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嘲讽:「因为他心里有别人!他爱的是别人,可以了吗?我不是回收站,什么破烂感情都收!」
我以为会看到父母的震怒和不解。
然而,他们在短暂的沉默后,脸上露出的竟然是心虚。
「你……都知道了?」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。
那一刻,我的心像是被瞬间冻僵。他们早就知道陆衍心里住着白月光程清韵。所以他们才把我这个他们口中“不省心”的大女儿,嫁过去做联姻工具!这何其讽刺!
楼梯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软:
「爸妈,你们就别逼姐姐了……」
夏柔,我的妹妹,穿着一件我曾经设计过的款式的连衣裙,缓缓走下来。她的目光看向我,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隐秘的野心。
「其实……我一直很仰慕陆总,他们分开,我是支持的。」
夏柔语气轻柔,话语却带着刀锋:「……也许是姐姐没本事,抓不住陆总的心。换成我……或许会不一样呢。」
片刻后,父亲疲惫地挥了挥手:「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们也不拦你了,我们会去陆家商讨离婚事宜!」他像是放弃了我,更像是给了夏柔一个机会。
我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创,在私人医院里昏昏沉沉躺了好几天。
直到出院那天,我接到了陆衍的电话。
「晚上集团有个周年庆典,你需要出席。」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「必须来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」
我沉默了几秒,最终冷笑一声:「好。」
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挽留这场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