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团周年庆典设在市中心最奢华的国际会议中心。
我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露背定制晚礼服,曼妙的曲线毕露,与周围略显保守的商界名媛格格不入,却又耀眼得夺目,仿佛自带光芒。
一出场,我的出现就吸引了所有目光,包括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商界大佬和精英们。
陆衍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:「你一向不喜欢这种拘束的场合,也不爱穿高跟鞋。今天是怎么了?」
他放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我曾以为是体贴的关怀:「我说过,在我身边,你可以做自己,就算穿休闲服和运动鞋来,也不会有人敢说你。」
这句话让我瞬间回到了初次见面的茶室,那个蹲下身替我换上舒适平底鞋的男人……
曾经让我怦然心动的瞬间,如今想来尽是讽刺。
我直接将外面那件陆衍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拂落在地,目光直视他,语气带着冰冷的讥诮:
「我这么好的身材,为什么要穿睡衣藏着掖着?」
我环顾四周,那些或欣赏或惊艳的目光仿佛都被我收入囊中。我回望他,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:「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了吗?陆总,你的妻子很受欢迎。」
陆衍只是弯腰捡起外套,动作一丝不苟地搭在臂弯,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我,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。
「你让你父亲去我家谈离婚的事了?」他终于开门见山,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谈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。
「是因为上次在车里,我因为一个紧急会议中途离开,所以你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?」
我嗤笑出声,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点燃:「不满?」
「陆衍,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?难道我就不能是真心想离婚?」
陆衍平静地看着我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,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他淡淡开口,语气笃定:「你不会。」
「你喜欢我,不会离。」
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。这些年,主动靠近的是我,一次次试探底线的是我!在他划定的界限里徒劳打转的也是我!
他始终像个冷静的指挥官,看着我在他的领域里横冲直撞,却从未真正走入我的内心。
我刚想开口反驳,却敏锐地发现陆衍的视线骤然定在了宴会厅的某个角落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——
心脏再次狠狠一沉!
是程清韵。她正和一个穿着设计师款西装、气质儒雅的男人低声交谈,脸上带着浅笑,那笑意仿佛能融化冬雪。
下一秒,陆衍猛地放下手中的高脚杯,杯中的红酒溅出几滴,他却毫不在意。
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,避开人群,到了宴会厅外的一处无人问津的露台。那里只有夜色和风,以及几株高大的盆栽。他将我抵在冰冷的石柱上。
甚至没有任何缓冲,他灼热的气息就直接闯了进来!他的吻带着一种侵略性,不带半分温柔。
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混蛋!放开!这里随时会有人来!」我拼命挣扎,试图推开他。
陆衍却仿佛被某种被压抑的情绪掌控,扣着我的腰,动作带着罕见的粗暴,嗓音喑哑:
「别动,这次……补上。」
我被他撞得生疼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满心屈辱。
就在这时,露台的灯光突然亮起,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——
是程清韵!
她看着我们这边,脸色煞白,眼泪瞬间滑落,然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转身就跑开了。
而陆衍的动作没有停下,只是死死地盯着程清韵跑开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、愤怒,以及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痛楚。
我全都明白了。他不是在吻我,他是在惩罚自己,或者是在给程清韵看一场虚假的宣誓主权。
猛地一把推开他,我用尽全身力气,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!清脆的耳光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我刚整理好凌乱的衣裙走出露台,程清韵却拦在了我面前。她的眼睛红肿着,却依旧保持着楚楚可怜的姿态。
「你是阿衍的妻子吧,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他的初恋程清韵。」
我满心屈辱和怒火,只想让她滚开,一秒钟也不想再看到她。
程清韵却扯出一个惨淡的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疯狂:「初次见面,我想送夏小姐一份礼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