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斯替我安排的下一个舞台，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伊莎贝拉拿着我的专利技术，获得了当年“国家科技创新奖章”的提名。她在华尔道夫酒店举办了盛大的庆功晚宴，几乎邀请了曼哈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我没有收到请柬。
但我还是被“请”到了现场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联邦法警敲开我家门，礼貌而强硬地通知我，卡伦法官需要我去宴会厅“配合一起行业调查”。
我被带到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，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目光里有鄙夷，有幸灾乐祸，还有毫不掩饰的猎奇——大家都想看看，那个被丈夫亲手判定为抄袭者的女人，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情敌的庆功宴上。
詹姆斯坐在主宾席，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看我。他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，袖扣是我两年前送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。
他的助理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海耶斯女士，法官让我最后给您一次机会。现在上台，向莫雷诺小姐道歉，承认技术争议因您的疏忽造成，今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。”
我看向主宾席。伊莎贝拉端着香槟杯，朝我遥遥一举，笑得优雅而恶毒。
我穿过人群，一步步走到詹姆斯面前。
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那张我亲吻过无数次的面孔，此刻陌生得像另一个人。
“十年。”我说。
他没有应声。
“我给你做了三年饭，等了你一千多个深夜，放弃MIT终身教职，就为了站在你背后做一个你口中‘完美的妻子’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嘈杂声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。
“詹姆斯·卡伦，你真的要为了她，毁了我？”
他端起酒杯，轻轻晃动着里面猩红的液体。我看见他握杯的手指有一瞬的收紧，指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然后他抬起眼睛。
“法律与行业规矩面前，没有情分可言。”
他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：
“You’ve always been a thief.”
你一直都是个小偷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十年的巨石，碎了。
不是被移开的，是碎了。碎成了粉末，被风一吹，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剩下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