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曼哈顿。
我端着一杯拿铁站在华尔街40号的顶层会议室里,墙上挂着整面屏幕的实时交易数据。楼下,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铜牛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“所以,你是说Nathan Forrest昨天在洛杉矶的俱乐部里喝到胃出血?”我把咖啡杯放在会议桌上,看向坐在对面的Leah。
Leah是我的新朋友,也是高盛的分析师。她推过来一部iPad,屏幕上是八卦专栏的配图:Nathan被经纪人架出俱乐部,衬衫前襟沾着酒渍。
“他最近频繁出现在洛杉矶的社交场合,每一次都烂醉如泥。”Leah幸灾乐祸地划着屏幕,“然后对着任何愿意听的人说,他死去的灵魂只属于前女友。天哪,他能更戏剧化一点吗?”
我扫了一眼那张照片,然后把它划走。
“他很快就会意识到,没有观众,戏剧毫无意义。”
“你真的对他没有一丝心软?”Leah好奇地盯着我。
我站起来,走向落地窗。落地窗里映出一个穿着Giorgio Armani职业套装的女人,棕色长发松松地绑在脑后,眼神比三个月前锋利得多。
“Leah,你知道在你把一杯发霉的牛奶倒掉之后,还会为它感到难过吗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。
门被推开,Marcus Donovan走进来。
他是这家投行的执行合伙人,三十二岁,身家过亿,同时也是纽约最年轻的单身上榜富豪之一。但对我来说,他首先是那个十六岁时在Hamptons夏令营把我推进游泳池、事后又用一整桶冰淇淋道歉的男孩。
“Ladies,”他向我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,“Cara,波士顿分部的收购案需要你去主持。那边的团队下周需要看到你。”
我接过文件夹,翻开第一页。“没问题。”
Marcus看着我,眉眼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欣赏。“你知道吗?你穿职业装比穿婚纱好看得多。”
“那是因为职业装的口袋里能装支票,而婚纱里只能装别人的承诺。”我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他笑了起来,Leah在旁边吹了声口哨。
但我的手机这时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——Elaine Vanc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