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以后,所有人都说我变了。
从前那个离不开Damien Cross的Vivienne,现在可以几天不联系他。听说他感冒,我只让管家熬了一锅鸡汤,让司机送去他住的酒店。他深夜不回家,我不问。小报写他在外面有固定来往的女人,我也没有反应。
直到那天晚上,我在The Velvet Room看表演,身边的好友Sloane发来一张Instagram截图。
宴会厅里,Damien挽着一个女人,怀里抱着婴儿,站在门口迎客。头顶的电子横幅写着:"Welcome to the world, Leo!"
Sloane凑近我,压低声音。
“大家都说你现在不在乎Damien了,我不信。他和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,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我挑了下眉,顺手抽出几张钞票塞进男舞者的腰带里,起身。
“谁说我不在乎?我丈夫有了儿子,我这个法律上的妻子,总要去看看。”
Sloane跟着我赶到现场时,原本热闹的宴会厅一下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脾气。Ashford家就我一个女儿,从小被宠着长大。我任性,也固执。不喜欢的事,从来不会忍。
看见我进门,Damien皱起眉。
“Vivienne,你跟踪我?你不是说不在乎了吗?那你为什么又跑来?我早就解释过,我和Rose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昏迷了三年。这三年里,你爱上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,还和她有了孩子。你本来想让她拿掉,她从诊所跑了,偷偷把孩子生下来。现在孩子出生了,你总不能不管,所以办了这场欢迎派对。这些事,我都知道。”
我说得很平静。
Rose却一下红了眼,抱紧怀里的孩子,声音发抖。
“对不起,Mrs. Cross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不想伤害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。我是基督徒,我不能那样做。求你原谅我。”
我没有理她。
我伸手,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。
手刚抬起来,Damien就猛地把我拉开。
“你要干什么?这是我的孩子!他什么都没做错,你有火冲我来!”
他的父母也开口了。
“Vivienne,这真的只是意外。谁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。Damien总不能一直等下去。”
“孩子生下来,也不会影响你的位置。你还是他的妻子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?我说过要伤害这个孩子吗?”
我打开手包,拿出一个Cartier的古董纯银婴儿摇铃,还有一条很小的钻石手链,放进婴儿毯里。
“乖一点,健康长大。”
现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Damien也皱起眉。
“你不生气?”
“不生气。”我看着他,“Hartley小姐给Cross家生了孩子,这算好事。我为什么要生气?你们继续,不用管我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出宴会厅。
夜里有些凉。我走得很快,Sloane踩着高跟鞋追上来,跟着我坐进路边的黑色Maybach。
车门刚关上,Sloane就伸手摸我的额头。
“没发烧啊。Vivienne,你到底怎么了?车祸以后你像换了一个人。你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,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?那可是Damien。你爱了十年的Damien。换作以前,你早就冲进去给那个女人几巴掌了。”
我把她的手拿开,笑了笑。
“你也说了,那是以前。以前那个Vivienne,已经死在车祸里了。”
没有人知道,昏迷的三年里,我的意识一直困在一个很长的梦里。
在那个梦里,我和Damien过了整整三十年。
梦里的Damien真的和Rose上了床,也真的和她有了孩子。我发现以后,砸了宴会厅里所有的水晶装饰,打了Rose,哭着闹着要Damien把那对母子送走。
Damien不答应。
我为了赶走Rose,什么办法都用过。最后换来的,是Damien的报复。他一步步打垮Ashford家的公司。公司破产以后,我的父母承受不住打击,双双自杀。
我自己也被逼到绝路,最后从高楼跳了下去。
再睁眼时,我回到了现实。
起初我以为那只是个梦。直到我亲眼看见Damien和那个长得像我的女人在一起,我才明白,那不是普通的噩梦。
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。
我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Damien身上。
我拿出手机,给梦里替我收尸的那个男人发了一条短信。
【七天后,我会和Damien办完离婚手续。到时候,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市政厅办结婚登记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