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Sloane回家后，我开车回了住处。刚下车，就收到了回复。
【七天后，市政厅门口见。】
我收起手机，走进我和Damien住了五年的联排别墅。
醒来以后，这里几乎什么都没变。墙上还挂着八年前拍的婚纱照。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，Damien站在我身边，英俊又自信。
他们的婚姻是两家人一起促成的。我们从小就认识，也确实有感情。婚礼那天，整个上东区都在谈论我们。Damien从前爱玩，夜店和派对都去。结婚以后收敛了很多。我从来没进过厨房，也学着给他做晚饭。手被烫出水泡，也没说什么。
如果不是那场车祸，如果不是Damien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，我们也许不会走到今天。
我把目光从婚纱照上收回来。
这房子里的东西，也该清一清了。
“Mrs. Hargrove，把墙上的婚纱照摘下来扔掉。”
管家一愣。
“太太，这不是您最喜欢的一张吗？”
“以前喜欢。现在不了。”
我又指了指别处。
“还有那些摆设，也都扔了。”
管家有点犹豫。
“太太，就算Cross先生在您昏迷的时候很少回来住，您现在已经醒了，也许还是能把这段婚姻救回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管家只好照做。我正准备上楼，Damien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抓住我的手臂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Vivienne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手段一点没变。我还以为你昏迷三年以后真的变了。”
“你知道Leo对桉树精油过敏，所以故意把桉树精油抹在我儿子的婴儿毯里，对不对？他才一个月大，你就想害死他，你疯了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精油？什么过敏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Damien，我做过的事我会认。今天是我第一次见那个孩子，我怎么会知道他对精油过敏？就算我知道，我为什么要把精油藏在我送的Cartier摇铃里，等着你拿来当证据？”
“这就是你的做事方式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我心口一沉。
“你信不信都随你。我说了，不是我。”
我转身想走，他的保镖挡住了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Damien开口时，声音很冷。
“你对蜂毒严重过敏。没错吧？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我从小就不能碰蜂毒。只要沾上一点，皮肤就会起疹子，喉咙会肿。严重的时候，甚至会休克。这件事，Damien一直很清楚。以前每次出去郊游，他都会让人提前检查场地，确认附近没有蜂巢。
“他受了什么，你也该受一遍。”Damien看着我，“Rose说不想追究，但你差点害死我们的儿子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说完，两个保镖已经把我按住。管家拿来一小瓶东西——是蜂毒提取物，琥珀色的液体，装在棕色玻璃瓶里。保镖掰开我的手指，把液体涂在我手腕内侧的皮肤上。
我拼命挣扎，但两个人的力气太大。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，灼烧感像针扎一样蔓延开来。
过敏反应来得很快。皮肤起了红疹，喉咙开始发紧，呼吸越来越难。
我倒在地上，抓住Damien的手臂。
“送我去医院……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Damien没有动。
“现在知道难受了？你拿精油去碰Leo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他会有多难受？”
“只要你肯向Rose道歉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。”
我蜷在地上，呼吸断断续续。可我还是咬着牙说——
“我说了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Damien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到现在都不肯认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管家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先生，她晕过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