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出院了。
来接我的人是Sloane的司机。他说Sloane小姐前天晚上出去以后就再没回来,家里人都急疯了。
我坐进车里,手心全是冷汗。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,我一直没有回复,但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。
Sloane和我一起长大,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。在梦里,她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站在我身边的人。
我不能让她出事。
我先回了别墅换衣服。刚进门,管家就迎上来。
“太太,Cross先生这两天没有回来。不过有位律师来过电话,说离婚判决已经下来了。婚前协议里有忠诚条款,您可以走加急程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上楼换了衣服,又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消息。
【你是谁?】
对方秒回。
【一个好心人。您想知道Sloane Mercer在哪里,可以去Brooklyn码头旁边的旧冷冻厂看看。不过最好快点。那里很冷,而且不太安全。】
我没有犹豫。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管家在身后喊。
“太太,要不要叫司机?”
“不用。”
我开车穿过曼哈顿大桥,二十分钟后到了Brooklyn码头。那座旧冷冻厂已经废弃多年,外墙全是锈迹,铁门半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把车停在路边,打开手机电筒,走了进去。
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在一起的气味。冷冻厂的走廊很长,两边的铁门大多已经变形,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积水。
我走了大约五分钟,听见了声音。
很微弱,像是从深处传来的。
"Sloane?"
我加快脚步,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。
冷冻库。
零下二十度的大冷库,灯已经坏了,只有手机光柱扫过去,能看见地面上有一层薄冰。
Sloane缩在角落里,嘴唇发紫,浑身在抖。她的双手被铁链绑在身后,脸颊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"Sloane!"
我冲过去,蹲下来,用手电照着铁链。锁是工业用的,我根本打不开。
"Vivienne……“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”你怎么来了……快走……他们可能还在外面……"
“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我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,然后四处找工具。冷库角落里有一根生锈的铁管,我捡起来,对准锁头猛砸。
砸了十几下,锁才断开。
Sloane的手腕已经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。我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,扶她站起来。
“走。慢慢走。”
我们跌跌撞撞地往冷库外面走。走廊里很暗,Sloane几乎站不稳,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我身上。
快到出口时,我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我关掉手电,拉着Sloane躲进旁边一间已经塌了一半的办公室。
三个男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。他们穿着黑色的外套,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柱在走廊里扫来扫去。
“刚才有声音。”
“去看看冷库。”
我屏住呼吸,把Sloane护在身后。等他们走过去,我拉着Sloane从另一条通道往出口跑。
快到铁门时,Sloane忽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她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那三个男人立刻转身追了过来。
我把Sloane扶起来,推着她往外跑。
“快!快出去!”
我们冲出铁门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码头上停着我的车。我拉开车门,把Sloane塞进后座,自己跳上驾驶座,猛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的时候,后视镜里能看见那三个男人追到铁门口,停住了。
其中一个在打电话。
我不知道他打给谁。但我知道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车开到一半,Sloane忽然在后座上说了一句话。
“Vivienne……是Damien。”
我的手握紧方向盘。
“是他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的。他说……要给你一个教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