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个小时的手术。
Sloane的命保住了。
但她的右臂——在冷冻库里摔倒时，她的右臂撞上了一块断裂的钢板。伤口感染得太严重，加上长时间低温暴露，组织已经坏死。医生尽力了，但右前臂还是没能保住。
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一夜没动。
天亮以后，手机震了四次。
第一条，来自律师。离婚判决已经下来了。因为婚前协议里有忠诚条款，我可以走加急程序。
第二条，来自Adrian Sterling。
【我在市政厅门口等你。】
第三条，来自Damien。
【Vivienne，今晚早点回家。我给你准备了惊喜。】
第四条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【Mrs. Cross，你发给Damien的视频，他连看都没看就删了。你猜为什么？因为他信我，不信你。对了，听说你那位好朋友的手断了。真可惜。】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戳，是在Sloane被绑架的那天晚上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我一条都没回，起身离开医院。
市政厅门口，律师把离婚判决文件交给我。我接过以后，跟着等在那里的人走进了登记办公室。
从头到尾，我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身边的男人看了我一眼，唇角微扬。
“看你这样子，好像不是很想嫁给我。后悔了？”
我抬头，直直看着他。
Adrian Sterling。三十岁，深棕色头发，灰绿色眼睛。Sterling金融集团的继承人。在梦里，他是唯一一个在我跳楼以后来替我收尸的人。
“帮我讨回这笔账。”我说，“我要Damien Cross和Rose Hartley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。”
Adrian看了我几秒，没有追问原因。
“好。”
他签完字，把结婚证递给我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姓Sterling。”
我把结婚证收进包里。
“我不改姓。”
Adrian挑了下眉。
“行。你说了算。”
走出市政厅时，阳光很刺眼。我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从今天起，Vivienne Ashford不再是Damien Cross的妻子。
她是Adrian Sterling的妻子，也是Damien Cross的敌人。
我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Instagram动态。
一张结婚证的照片，配文只有四个字。
"New chapter."
然后，我把Damien的号码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