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办公室里,西莉亚哭得像一项贵族传统。
朱利安站在她身边,脸色铁青。校长布莱克女士坐在桌后,双手交叠,表情严肃得像准备宣布战争。
我坐在对面,手腕贴着纸巾。
西莉亚抽噎着说:“我只是想跟伊芙道歉。我知道她不喜欢我,可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推我。”
朱利安立刻接话。
“她从回家第一天就对西莉亚有敌意。昨晚还当众让父亲难堪。校长,我妹妹身体不好,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家里的人似乎都很擅长把西莉亚的眼泪翻译成法律条文。
布莱克女士看向我。
“伊芙琳,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我打开手机,输入:
“有。看监控。”
朱利安冷笑。
“楼梯间那个角度拍不到全部。你以为我们没确认过?”
我手指顿住。
原来不是临时表演,是排练过的陷害。
西莉亚低着头,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布莱克女士叹气。
“监控的确只拍到西莉亚摔下去前,你们有肢体接触。伊芙琳,我理解你刚进入新环境压力很大,但暴力行为必须受到处分。”
我没有急。
从包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透明胶袋,放在桌上。
里面是一小片断裂的假指甲。
西莉亚脸上的泪停了一秒。
我输入:
“她抓我手腕时断的。上面有我的血迹,也有她的甲油编号。建议一起交给实验室,别浪费贵校年度安全预算。”
布莱克女士的表情变了。
朱利安皱眉。
“你少拿这些东西吓人。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?”
我抬起手腕,把伤口展示给他看。
四道红痕,间距一致,方向向内。不是摔倒造成的,也不是我自己容易制造的角度。
我继续打字:
“如果我推她,伤口应在她身上。如果她抓我,证据会在我身上。物理学没有被霍桑家收购,真遗憾。”
布莱克女士咳了一声,显然在努力不笑。
西莉亚开始发抖。
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艺术史老师走进来,手里拿着平板。
“抱歉打扰。我想这可能有关。”
她把平板放到桌上。
画面不是楼梯间监控,而是她课后忘记关闭的线上课堂录制。摄像头从教室后门方向拍出去,正好透过半开的门,录下了楼梯间入口处的反光玻璃。
画面不算清晰,却足够看见西莉亚抓住我的手,把我的手按向扶手,又自己往后倒。
办公室里彻底安静。
西莉亚脸色惨白。
朱利安盯着画面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立刻编出下一句。
布莱克女士的语气冷下来。
“霍桑小姐,你刚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。”
西莉亚眼泪再次涌出来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太害怕了。伊芙一回来,所有人都在比较我们。我压力太大了……”
朱利安立刻护住她。
“她已经道歉了,而且也受伤了。伊芙琳,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?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我打开语音软件:
“她摔了两级台阶,你们叫受伤。我被诬陷成施暴者,你们叫闹大。朱利安,你读的是剑桥,不是马戏团管理吧?”
朱利安脸涨红。
布莱克女士低头掩饰咳嗽。
我站起身,将那枚断甲推到校长面前。
继续输入:
“我要正式记录。不是口头警告,不是家庭内部解决。圣奥德里如果擅长培养淑女,应该也擅长培养后果。”
西莉亚猛地抬头看我。
她眼底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。
因为她终于明白,我不是来抢她的拥抱。
我是来收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