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肯娜让人用胶带封住我的嘴。
她拨出号码，按下免提。
响了两声。那边接起来。
“喂，亲爱的？”
文森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有些沙哑，像是刚从会议里出来，“麦肯娜？怎么了？”
“前两天你说小妹要回来参加我们的订婚派对嘛，她具体哪天落地？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那眼神像猫在逗弄一只半死的老鼠。
“我想提前给她准备个惊喜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。然后是翻动什么纸张的声音。
“她说她明天晚上到肯尼迪机场。”
我的心脏像被一盆冰水浇透了。
完了。
为了给文森特惊喜，我特意把航班改签，提前了一天。这条消息我谁都没告诉。
麦肯娜挂在他电话里的那丝残存犹疑，在我惊恐的眼神里化成了灰。
她确认了。
我是个冒牌货。
如果让她挂断电话，一切都完了。
我猛地张嘴，狠狠咬向捂住我嘴的那只手。
打手痛呼一声，松开了。
“文森特救我——！”
我用尽全力嘶吼。声音撕裂喉咙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砍在玻璃上。
麦肯娜脸色大变。一脚把我踹翻在地。细高跟碾在我的嘴上，狠狠地，像碾一个烟头。
我的嘴撞在地板上。嘴唇上刚被割开的伤口崩裂了，血涌进喉咙里，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麦肯娜。”
文森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。那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声音——暴风雨前被抽空了的空气。
“你那边，是谁在喊救命。”
麦肯娜扯出一丝甜得发腻的笑。
“是电视里的声音。HBO的剧。”
她的脚碾得更用力了。我的嘴唇压在地板上，被皮鞋的硬底反复研磨。我感觉上嘴唇有一小块肉被碾成了泥。
“小妹快回来了，那我要快点准备礼物。先挂了，爱你。”
忙音响起。
我闭上眼。
麦肯娜收起电话。收回脚。
她蹲下来，捏住我的下巴，逼我与她对视。
“臭婊子，差点上了你的当。”
“你就是靠这张脸……”
她的眼睛里着了火。那种火，来自一个偏执狂的内心——她不需要理由去恨一个人，她只需要一个更光彩夺目的参照物。
“他都跟我求婚了，还要给你买别墅。这栋别墅，本来应该是我的。”
身后的打手嗫喏着劝她：“老大在外面谁没养几个甜心。既然他喜欢她，咱们是不是放她一马？”
罗西夫人也开口了：“是啊，麦肯娜。你才是未来的莫雷蒂夫人，她再怎么闹，越不过你去的。”
麦肯娜的眼神松动了一瞬。
偏偏在那一瞬，我抬起了眼睛。
我盯着她，满眼的恨和不甘。
我是他妹妹。蠢女人。等我见到文森特，我一定要你跪下来求我原谅。
麦肯娜看清了我的眼神。
她刚刚有些动摇的杀气，瞬间烧成了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