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。
刀锋弹出的声音很轻脆，像掰断一根细骨头。
“老娘今天就算不杀了你，也要毁了你这张脸。”
刀尖落在我左颊上的时候，我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。
然后是右颊。然后是额头。她划得很慢，很仔细，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。
疼。
疼得我整个人都弓了起来。疼得我的指甲生生掐进自己的掌心里，掐出了血。
“等你变成丑八怪，文森特最喜欢的人一定就是我了。”
我听见她的声音，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。像是隔着一层水。
我的脸……文森特花了数百万美元，整整三年，我才从那个疤脸怪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……
她就这样毁了它。
“你等死吧——”
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满嘴的血，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嚼碎玻璃。
麦肯娜的眼神变了。
她将刀尖转向我的嘴唇。
“你还敢咒我？”
“我让你咒。我让你咒。”
我只觉得嘴唇一阵痛麻。
再也说不出半个字。
麦肯娜还想继续动手。外面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老大，您怎么过来了？”
是文森特。
我挣扎着想站起来。腿弯处传来剧痛——麦肯娜用球棒狠狠砸在我的膝关节上。旧伤处发出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我像一堆烂肉一样瘫软下去。
罗西夫人脸色变了。她压低声音催促麦肯娜：“快，把她藏起来。要是老大看到……他肯定要发疯的。”
麦肯娜和两个打手拖着我塞进了厨房的中岛台后面。拉门刚合上，文森特的脚步声就进了客厅。
“罗西夫人。我不是让你快点布置这栋房子吗？”
“我也刚到，东西还在后备箱里，我马上让他们搬下来。”
文森特在外面四处转。皮鞋踩在橡木地板上的声音，清脆，笃定，像一个主人检阅他的领地。
“嗯。装修得确实不错，很有品位。”
他停在了厨房门前。
“这是厨房？”
他抬手，推开了那扇胡桃木的推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