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哈里森·考尔的婚姻,是东海岸两大政治家族心照不宣的资源整合。
我父亲查尔斯·阿什顿,马萨诸塞州的前联邦参议员。他母亲埃莉诺·考尔,考尔家族的实际掌权者。这场婚姻让阿什顿家族在华盛顿保留了最后一席之地,让考尔家族获得了通往波士顿古老金库的钥匙。
至于我和哈里森是否相爱——那不是交易条款里需要考虑的内容。
五年。他在匡提科基地的时间比在家多。他的iCloud一直登录在麦肯锡的手机上,所有“不重要的私信”都由她代为回复。
问他是否回家吃饭,他只回:“好。”
暴雪天叮嘱他多带件风衣,回:“收到。”
在495号环城高速遭遇严重追尾,额头鲜血染红安全气囊。被抬上救护车前用最后意识拨通他的号码——转接语音信箱。颤抖着发去求救短信,等来的依旧是冰冷的“收到。”
我独自在急诊室缝了十七针。哈里森始终没有出现。
第二天拨通麦肯锡的电话,那头传来加州女孩轻飘飘的笑声:“奥黛丽,考尔少校正和我坐在基地咖啡厅。他的iCloud一直登在我手机上,所有不重要的私信都是我替他回。他没跟你说过吗?”
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,额头缝针的地方突突跳动。
原来这些年,我发给丈夫的每一条短信,真正看见、真正回复的人,从来都不是他。
我为此与麦肯锡争执过无数次。哈里森永远用同一套说辞搪塞:“她就像我妹妹,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。奥黛丽,别这么敏感。”
直到此刻我才看清——他不是天生冷淡。他只是把所有的幽默和温度,都留给了麦肯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