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奥黛丽……”哈里森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我没有看他。端起桌上半杯马提尼,缓缓走到麦肯锡面前。
“这一杯,替我那个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孩子。”
酒精泼在她脸上。她尖叫着往后躲,狼狈跌坐。
“保安!”哈里森本能地喊出声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动,没有去扶她。他站在原地,喉结剧烈滚动,表情扭曲得像正经历无声的地震。
“哈里森!”麦肯锡尖声催促,“你愣着干什么!”
他终于开口:“送Kenzie去处理脸上的伤。”声音低哑缓慢,每个字都像用极大力量挤出。
麦肯锡愣住:“你不跟我一起走?”
他没有回答。
我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奥黛丽。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没有停。
“奥黛丽,等等——”
我推开包厢门,身后传来麦肯锡歇斯底里的哭喊。但我只听清了哈里森那句话:“那个录音……是真的吗?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你可以去问她。或者继续选择相信她。反正在你眼里,我的话从来都不重要。”
跨出俱乐部大门,十一月的夜风灌进衣领。Uber已等在门口。后视镜里,哈里森冲出大门,站在路灯下,制服凌乱,目光茫然地搜寻着什么。
但他没有看到我。或者说,他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我。
手机震动。纳撒尼尔发来短信:“录音效果如何?”
我回复:“正中靶心。”
“下一步?”
我打出两个字:“晚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