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对不起我?」我愣住了,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沈泽拉过一张小板凳,在我面前坐下。这是他第一次在我这小屋里停留超过五分钟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「沈浩跟徐曼丽的事,我早就看出来了。我提醒过他,让他处理干净,不要辜负你。但他不听。」
他的拳头慢慢攥紧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「我妈也糊涂,总觉得徐曼丽可怜,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,对她比对亲闺女还好。是我没管好弟弟,没劝住我妈,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」
原来如此。我一直以为沈家上下都是一丘之貉,没想到沈泽心里是明白的。
我摇了摇头:「这不关你的事,是沈浩和我瞎了眼。」
「不,」他打断我,「沈家欠你的。」
那天晚上,他跟我说了很多。说他从小就看不惯沈浩那副自私自利的性子,也看不惯徐曼丽那副看似柔弱实则精明的做派。只是他常年在外工作,等他转业回来,他们的事情已经积重难返。
他说,那天我从婚房离开,他其实就在楼下。他看到我挺着肚子,拎着一个小小的背包,孤零零地走在昏黄的路灯下,那个背影,让他想起了他办案时见过的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。
「我当时就对自己说,不能让你也落到那个地步。」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鼻子酸酸的。这么久以来,所有的委屈和辛酸,仿佛都在他这几句话里找到了出口。
从那天起,我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不再只是默默地放下东西就走,有时会坐下来陪我说几句话,问问我生意怎么样,孩子乖不乖。
他会把他从警队里学来的格斗术,改编成适合孕妇的、简单的锻炼动作教给我,让我活动筋骨。他每次示范时,动作都放得极慢,生怕我看不清。那双常年握枪的手,在比划动作时,竟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。
而我,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。我会在他晚归的时候,给他留一盏灯,温一杯热茶。我甚至会根据他的身材,用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,偷偷给他做了几双合脚的鞋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