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会顺利落幕,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司公寓。
走出公寓的瞬间,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,准备给家里报个平安。屏幕亮起,一条未读短信跳了出来,是个陌生号码。
「我在公寓楼下等你,黑色的迈巴赫,车牌号XXXXX。——顾辰」
我皱了皱眉,直接将短信删除,拉着行李箱走向了打车点。再见面?想得美。对于顾辰那种自大狂,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
「黎姐,你今天也太帅了吧!」小孟跟在我身边,一脸崇拜,「那个姓顾的,脸都绿了!活该,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。」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这种事,习惯了就好。
回到公司安排的酒店,洗去一身疲惫,我换上便服,准备跟几个关系好的同事一起去吃宵夜。刚走到酒店大堂,就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顾辰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大堂的沙发旁,换下了一身拘谨的西装,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,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,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。他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他和普通人隔绝开来。
他显然也看到了我,迈开长腿,径直向我走来。
「黎姐,那不是……」同事们也认出了他,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「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。」顾辰在我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,「我说了,我们很快会再见面。」
「顾先生,我想我们的缘分在峰会结束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。」我语气疏离,「如果您是来兑现那二十万的,我的收款码在这里。」
我作势要掏手机,纯心膈应他。
他被我的话噎了一下,随即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:「苏黎,二十六岁,申城顶级活动策划,入行五年,零投诉。父亲苏国强,母亲林慧,家里还有一个哥哥……」
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「你调查我?」
「了解我的‘私人助理’,是基本程序。」他悠悠地说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这种被人窥探隐私的感觉让我极度不爽。我压下心头的火气,冷冷地看着他:「顾先生,你到底想干什么?我对你那份‘工作’不感兴趣。」
「不,你感兴趣的。」他笃定地说,然后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资料,一个叫「安德烈」的俄罗斯军火商。照片上的男人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。
「安德烈,我的一个重要客户,性格暴躁,极度难缠。」顾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「明天晚上,我会跟他有一个重要的晚宴,我的助理临时出了意外。我需要一个女伴,一个足够聪明、足够漂亮,也足够镇得住场的女伴。」
我明白了。他不是在招一个暖床的「助理」,他是在找一个临时的「战友」。
「峰会里那些权贵名流,我观察了全程,只有你,能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。」他的目光灼灼,「你不仅能安抚失控的来宾,还能不动声色地怼得那个张夫人哑口无言。苏黎,你很特别。」
「所以,你跟踪我,调查我,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演一场戏?」我只觉得荒谬。
「不是演戏,是合作。」他纠正道,「事成之后,这个数。」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「五十万?」我挑了挑眉。
他摇了摇头,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「五百万。」
周围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。五百万,一晚上的时间,这对于我们这些靠辛苦策划赚钱的普通人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
但我不是普通人。或者说,我曾经不是。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:「顾先生,你凭什么觉得,我一定会答应?」
「凭我知道,你急需用钱。」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插进我的心脏,「你母亲的病,需要一大笔手术费,不是吗?」
我的笑容僵在脸上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他连这个都知道。
这一刻,我对他那张英俊的脸,只剩下彻骨的厌恶。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,精心编织了一张网,而我,就是那只被他盯上的猎物。
「怎么样?考虑一下?」他欣赏着我煞白的脸色,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。
我身后的同事们已经不敢出声,气氛凝重得可怕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我需要钱,很多钱。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。理智告诉我,这是最快的方法。
「好。」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,「我答应你。」
「明智的选择。」顾辰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。他递给我一张房卡,「明天下午六点,来这个房间找我。记住,穿得漂亮点。」
我没有接房卡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也不在意,随手将房卡塞进我外套的口袋里,动作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亲昵。
「顾辰,」我叫住转身要走的他,「记住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晚宴结束,我们两清。」
他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和一句话。
「那可不一定。」